马车停住。
爽儿自车内伸出搭在柳乘风由他搀扶着下来。
早就在门口恭候的程氏夫妇见将军女婿跟着一起笑得嘴都合尤其又看爽儿一身容貌气色比她出阁时还强了心里更是暗暗想这将军府果然是养人的看样子这位女婿对女儿也自家这门亲事算是攀上了。
一旁的金凤玉娇两姐妹却是另一番心思。
她俩原本在爽儿出奚落她是去给人当猜她在那府里必不就等着回门时看她哭天抹泪再嘲笑一番;哪知今日长姐容光穿戴打扮俨然姐夫更是相貌两人站在一起璧人一般。最关键柳乘风自爽儿下车起眼睛便没从她身上移一举一动无不体贴这不是恩爱是什么?金凤玉娇在心里后悔埋怨母亲当日推脱了这门好亲事。
众人进得房里约略说了几句爽儿环顾有些诧异“怎么不见我娘?”
程老爷一时反应不随“你娘不就坐在堂上吗?”
爽儿瞥了眼堂上的嘴角微向上挑没有答话。
孙氏尴尬的咳了“本来是要你娘不巧她昨日突然怕过来再受了便没过来。”狠狠瞪了死老头子一眼:人家这是找自己的亲娘!
爽儿变“什么?我娘病了?我要去看看!”
起身便向外走。
程氏夫妇心里暗叫想要但爽儿自幼在程府她熟门旁人哪里追得上? ——便是追上如今也不敢拦。
只得跟着一大群人到了进了刘氏的屋子。爽儿看到床上叫了声“便一下扑倒在大放悲声。
女儿出嫁前您这身子还是好怎么突然就病了!”爽儿两弯柳眉紧紧拧在拉着刘氏眼泪似乎马上要掉突然想起什么“是不是下人服侍的不惹您生气才病的?”
翠红早从前厅得到知这大小姐已是今非故而自打刚才爽儿一进来便偷偷躲到角努力降低存此刻听爽儿那句话直指腿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大奴婢奴婢一直尽心服侍二夫人……”
爽儿看着冷冷勾了下“姐姐是如何‘尽心’服侍我我清清姐姐既要照看又要顾着大娘那边怕是忙不过来;我求将军从我们府中拨几个丫环帮着姐姐可好?”
让出阁的女儿从夫家派人这简直是打娘家的脸了!
程老爷眼见着以前乖顺懂事的大女儿今日回门像变了一个人当着将军女婿说出话来半点不给自己留也不忙“咱们府里有的哪用你和贤婿再操心这个。”回身吩咐“快把翠红再找几个伶俐忠心的丫环服侍二夫人。”
爽儿乖巧“还是爹爹心疼我娘。”又蹙着眉“这屋子怎么这样朝北的屋子就是不如正房住着娘,女儿虽和你女婿日日住在大房但只要一想您还住在这样的我就……”
拿手帕去抹眼角。
程老爷嘴部想说你娘不是一直住在这屋子里吗?如今将军女婿把后宅相互倾轧的事抖让他以后还怎么在女婿面前抬头!这哪里是探望分明是兴师问罪来的!
赶紧“女为父早就给你娘准备好了大因她一直病着就没既觉这里下午就让你娘搬到正屋去住。”
爽儿这才止了点了“还是爹爹想的女儿一见我娘心就也不知刚才说了什么胡言爹爹不会怪女儿吧。”
程老爷忙不迭“怎么女儿这一片为父很是欣慰……”偷眼看向见柳乘风虽然脸上没什么但眼睛一直专注的看着心知刚才自己是做对了:多用几个下人、换个大房子都不关键是要巴结好豪门程家的买卖才有发展!
生怕待爽儿又说出别忙回身对柳乘“且让她们母女在这里说些咱们去前面用茶如何?”
爽儿也看向柳“妾身想在这里多陪你和爹爹先过去吧。”
柳乘风见爽儿唇角隐隐带着知道她心愿无需自己再在这里点了“也好。”和程氏夫妇走了。
待众人屋内只剩下母女刘氏拉着爽儿“你一回来便哭成柳将军会不会不高兴?”脸上现出担心的神色。
没有爽儿脸上一扫悲伤的一我是故意哭给人看的。若不如何能让爹爹重视你善待你?”微低唇角淡淡“夫君待女儿不会不高兴的。”
他早就看出但一直站着不就是在帮她撑场面?这她也记着。
刘氏点了“这样就好。我看你气色也比以前好得那柳将军我是个面善想来这些日子没有亏待你。咱们做女最重要的是服侍好夫君才能有好日子过。你要多顺等有了一男你这后半生就有靠了……”
爽儿本来含笑待刘氏说到“一男半女面上笑容抬起头勉强“女儿记住了。”
刘氏素来现今又今日见了女儿才多说了实已乏累;爽儿见了便不欲说了便服侍她又将照看母亲的丫环仔细叮嘱了这才出来。
到了只看见程老爷和正房一却没有柳乘风。
程老爷忙“我们过逍遥侯派了将柳将军叫走了。”
爽儿知逍遥侯是柳乘风的顶头他派人来找自然是有便点了点头。一时下人摆好爽儿出偶尔参加也是在下首今日便如贵宾被众人拥着坐在上首;爽儿似是随意的说了句“只想和自家骨肉同桌吃顿团圆程老爷心领于是贾玉树便没能上桌。
席间程老爷还不时为爽儿叮嘱她调养好早日为柳将军诞下子嗣。孙氏母女的态度也是一改艳羡的看着爽儿腕间的玉镯和身上一口一个“女儿”“姐当真是比亲的全家一派父慈其乐融融的景象。
用罢又闲聊了爽儿借口不放心又到后宅亲眼见了刘氏已搬到宽敞通透的大屋身边丫环已换这才和父亲说出门还要早点回去服侍就要告辞回去了。
程老爷现在已将爽儿视为自己嫡嫡亲的见她竟有些依依拉着她“日后记着常带你夫婿回家看看。”
——好给家里的生意多撑撑门面啊。
爽儿唇角微扬却是不置可否。现在是他她表现的越她娘在这府里的地位就越以后不知还有没有机会让柳乘风陪着一起所以这次的架子更要摆到才能让她这势利的爹和孙氏印象深刻。
辞别了爽儿由下人上了柳府的马车。车夫一声马车摇摇晃晃的上了路。
爽儿一个人坐在宽敞的车想着今日回门多亏了柳自己在娘家终于扬眉吐气了一回;以后回去更要小心奉最好哄得他能把娘接到柳府她就再也不用担心了。
又想到她娘说的“一男半女”爽儿不禁苦笑了下:那他也得碰我才成啊。
懒懒的伸了爽儿觉得有些想要从后面隔段的柜子中取毯子盖着睡刚打开冷不防里面竟突然伸出一只捂住爽儿另一只手飞快的拦腰搂住将她的两条手臂一起紧紧圈在臂那人一个从藏身的柜子里钻了出来!
“果然攀上高排场倒不小!”男人干涩冷酷的声音在耳边阴森得像是地狱里的“这倒方便了正好在这里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