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到魔天岭时,竟然堵车了。
我们等了好一会儿,竟也没动静,我便让焦兴梦骑马去年,可又是好半天,还是没动静,我便带着王逢去看。
十几辆兵车停在路上,焦兴梦被绑在了大树上,见我来了,赶紧喊道:哥哥,快救我!
几个兵不由分说便向我冲了过来亮刀就砍,我钩月银龙枪上下一挑,左右一晃,便有刀飞了出去。
一个四十来岁的小校喊道:什么人,竟敢欺我韩爷爷大军?
我向他行了个礼:这位军爷,不知我贤弟犯了何事?
小校道:他好无礼,上来就大嚷大叫,扰我行军!
我贤弟鲁莽,多有得罪!能否给个薄面,放了他再说!
看你也不是行恶之人,便给你这个面子。
小校一摆手,上去几个兵给焦兴梦松了绑。
敢问军爷尊姓大名。
姓施名扬,字远长,不过是韩元帅帐下一名小校。
不知壮士尊姓大名?
姓牛名显,字得路。我只是牛将军帐下一马前卒。
原是岳爷爷的兵啊!失敬失敬!
不知施兄因何止兵不前?
不瞒牛老弟,以前的人都是从武当山过去,新近前面又开了一条近道,却多有刘豫贼兵的骚扰。可走老道就得要绕个大远,一直竟不知如何是好?
我说道:我们不妨结伴而行,管他哪些贼,还能拦住我们的路不成?
施扬想了想道:好!就听你的!
不可!王逢在马上一摆手道:我来前看过地图,师父也给我讲过,无论近道远道,皆有刘贼兵马骚扰。以前人为什么舍近求远,一定有近道不方便的地方。依我看,不如走远道。
众人皆议论纷纷:哪有舍近求远的道理?一个小孩子懂什么?
我看了看王逢,对施扬说道:小孩子的话有时贼准,施兄,不如咱就听这小孩子的,走远道?
施扬摇摇头,既然哪儿都有刘贼的兵,我们还是走近道吧。
我觉得王逢言之有理,还是走远道吧,我感觉近道肯定会更有险境。
施扬看了看兵车,一挥手道:行军!走武当山。
兵车前行。
等了一会儿,杨若兰带着我们的车马也赶了上来,到叉路口时,不少车马都朝近路走去。
我们这条道上就只剩施扬的兵马和我们的兵马。
没一会儿,我们便赶到一起,我追上施洋与他并行,边走边聊。
牛老弟,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江州。
哎呀,那可不近?
有何公干?
实不相瞒,牛将军暂让我到茹野县当差,知县大人让我给秦相公送些薄礼!
狗屁的秦相公!早就该罢了他的相。什么扯蛋的南归南,北归北,大片国土尽失,那有不往回夺的道理?我虽是一个押运官,但也知国之大义,宁可站着活,绝不跪着死!
施大哥真是忠义之人!
忠义不敢说!我只是奉劝老弟,且不可与这姓秦的走得太近!
我听哥哥的便是,我也是奉命行事,自会把握分寸的。
忽听得身后车里传来哭声,施洋道:你先行一步,我回头去看一看!
没一会儿,那施洋便赶了回来,满面愁容道:小丫头又闹起来了,昨晚上便有些额头发烫,后来好些了,现在又烫得厉害。
小弟略懂医术,施兄若信得过,能否去看一看。
那最好不过。
施扬带我去车前掀开了车帘,一个三十来岁的漂亮妇人抱着一个两三岁女娃,身边坐着一个三四的男娃。
施扬道:这位是我新认识的一个朋友,原在岳元帅帐下当差,很懂医术,让他给施美看一看。
那妇人先是一惊,然后朝我笑了笑,这笑好像是故意掩饰一下她刚才的惊异。
全儿,你先下来一下。
我说道:都下来吧,外面亮一些。
我用自己的额头去碰了碰施美的额头,果真有些发烫。
号了脉,又让她张开嘴看了一看。
施兄可带着柴胡?
有,有!不瞒老弟,我们车上皆是一些药和盐,虽不是太多,却极为有用,所以若有闪失,我人头都难保。
我对妇人道:莫给孩子捂得太严。我们尽快赶路,先找个落脚地再说。
官兵扶着妇小上了车,继续前行。
我与施扬依然并行。
你这俩孩子名字不错,施全施美。
哈哈,我是粗人,名字都是孩他娘起的,按她自己说也是大户人家的子女,识文断字呢。跟岳元帅还是一个县的呢,姓刘。
施兄哪里人氏?
大名的。自一战乱,就有家难回。听说,我一家老小大多死在金兵刀下,逃出来的几个也是流离失所。多亏遇到刘婉儿,生了这对儿女,总算又有了一个家。不怕老弟笑话,我和孩他娘都怕一不小心就失散,所以,我无论到哪儿,一般都带着娘几个。
其实在路上奔来跑去的也不安全。
那倒是。不瞒老弟,总有不三不四的人趁我不在是想找孩他娘便宜,我也是担心惹出事端,不如跟着我更放心些加快步伐!
车马便快了起来。
我在路边勒住了马,等杨若兰诸人赶上来,便说道:我们也快点吧。
杨若兰赶上跟我并行,朝我笑道:跟那施扬聊得火热,一见如故啊。
也当是交个朋友吧。
不会是看上他家娘子了吧?
说的是哪里话?
哼,你的花花肠子我能看不出来?小心回去我告诉芙蓉。
我才不怕呢?芙蓉从不为此吃醋。对了,芙蓉没跟你说过吗?
说过什么?
让你也嫁给我啊?跟她做姐妹!
去你的!杨若兰用刀背在我背上轻拍了一下,跟芙蓉做姐妹可以,嫁给你,是不可能的?
你还杨门之后呢,一定都不配。
我怎么不配?她有些气急白赤的。
杨门没有不讲信义的,可你说话不算话。
怎么说话不算话了?
打擂时我们可是说好的,我打败了你,你也要嫁给我。
我也答应你啊!
你当时明明说了‘随你怎样’,我这才说了打败了你就连你一起娶。
这你倒记得清楚。我那是随口说的,不算。反正我才不嫁你呢。你是个坏人。说着杨若兰便往前跑了起来。
没跑几步我又追上了杨若兰,杨若兰说道:别老跟着我!你得在后边押着车啊!
没事,我押着呢。
只听施扬朝车队喊道:前面的路上注意些,小心伏兵!
听到这话我跟杨若兰道:你带人护好麒麟,我到前面去看看。
我又追上了施扬。
没行多远,果真下来二三十人,看着不像官兵,倒像一股山贼,为首的竟是射死白兔的红衣女子。
她手中拿的是月牙铲,铲杆上盘着一条金色的蛇。
红衣女子道:把货留下,你们人可以走,不然我的金蛇月牙铲可不留情。
我上前一步掂了掂枪,笑道:你可知我手中是什么?勾月白龙枪,专门勾引你这月牙铲的。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红衣女子冷冷道:我不认识你!
哎呀呀,小娘子好无情,好不让你的哥哥伤心,你难道忘了那日打猎时……咱俩还搂在一起亲嘴来着。
放你娘的狗臭屁!看铲!红衣女子直向我铲来,我往旁一闪,刚要出招,只听一人喊道:公主退下,我来活捉他,任你处置!迎上来一个金人,竟看着有些面熟。
看着红衣女子也不像金人啊,这金人也有在我们这土地上做山贼的?
那###们的人射死我兄弟阿骨灰,今日我完颜喜落要让你给他偿命!
哦,完颜喜落,好久不见,十分想念!看枪!
我钩月白龙枪直向他刺去,他一闪,竟刺伤了他一条胳膊,他哇哇怪叫,使狼牙棒便要跟我拼命,红衣女子飞马过来,一边喊都给我上,一边朝我打来。
双方便乱战起来。
没一会儿,感觉这红衣女子就不是我的对手了,她喊了一声撤,回马就跑,余贼便四散逃去。
我哪肯放过,拼命去追,而且只追红衣女子,只听杨若兰喊道:小心有诈!
我一边追一边喊:小娘子等等我!做什么山贼,不如当我小老婆吧!小娘子,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你就在这山上吗?我好去上门提亲。
跑着跑着,只见红衣女子回身一箭便射了过来,若我是一个旁观者,肯定得叫好,她娘的动作太漂亮了,我虽然躲了一下,但还是射在了我的肩膀上,我哎呀一声,差点疼得跳下马。
那红衣女子刚转过身去后膀子上也中了一箭。
我一回身见是杨若兰,她焦急地问:显,你没事吧?
没事!你为什么要射她呢?
她射你,凭什么就不能射她?怎么了?心疼了?你可真行!你的敌人你也心疼!
我没想伤她,只是想活捉她。
然后逼她做你的小老婆!
她是个公主,捉了她肯定有大用。好吧,多谢你这一箭,要不,可能就让她捉了我了。
这还像点人话。
说着杨若兰上前帮我把箭折断,早跟你说,小心有诈,见个美女你就不要命了。我们赶紧找地方处理你的箭伤吧,不知这箭有没有毒,有要毒可就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