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敲门,过了好久他才确定是敲的自己家的门,这声音有点震耳欲聋。
他缓缓起身,嘴上说着:「还有什么东西,请一次性拿走,别再回来找了。」
门打开,外面站着的人是韩和旭,两人眼对眼,顾明苦笑,手在门上死死地抠着,说老实话,他这个时候不想看见韩和旭。
韩和旭眨着眼睛说:「我就想带走一个人,其他的什么都不拿,带走了就绝对不会丢,所以也不会再回头找。」
顾明:「韩总,有没有人告诉你,你这样的人其实很令人讨厌?」
韩和旭装作很惊讶的模样说:「是吗,他们可能都不敢跟我说,这样看来还是你好些,会跟我说我的问题。」
顾明顺势准备关门:「那韩总改去吧。」
韩和旭伸出脚来抵住门,顾明这门就关不上了。
韩和旭:「我只是说跟我说,但是我没有打算改。」
顾明真是没有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韩和旭这么卡着门,他关不上门,但是他确实不想让韩和旭进门,这里面有他和杨夏太多的故事了,就算现在看来这段故事不堪回首。
可是再不堪也是他的过去,他不想在这个时候跟人分享,尤其是韩和旭这种人,这人几乎全程推动了这个不堪故事的进程。
顾明的这个门正好在人来人往的过道上,过往的人很多,韩和旭现在这个样子挡住了别人的路,来往的人都要多看两人一眼。
顾明只好放韩和旭进了屋子。
韩和旭进门看了一眼:「哟呵,你这家是被贼洗劫过吗?」
顾明跟着他这个位置朝着屋子里面看了一眼,以前杨夏只顾着前面扔,自己顾着后面收拾,现在反正都被韩和旭看见了,不如摆烂算了。
顾明:「韩总看哪儿能坐就往哪儿坐吧,如果不想坐就出门找个整洁干净的地方坐。」
韩和旭装作听不见顾明挖苦的语气。
「没事,我想坐我总能找个地方,你家有咖啡吗?」
这人是咖啡上瘾了,顾明没声好气地说:「这贫寒人家,我上哪儿给顾总找咖啡。」
估计还要现磨的。
韩和旭一副遗憾脸说着:「真是可惜了,那你带上钥匙出门,我请你喝咖啡吧。」
顾明准备将沙发上面搭着的布拉好的手一松,布就从他指尖滑落了下去,韩和旭走过去,将滑落下去的布拉起来,顺着沙发的褶皱压了下去,一会儿沙发就被他收拾的像模像样了。
他想张口讽刺韩和旭一句,真看不出来韩总还会整理沙发。
他只是想想,但是韩和旭是真的敢开口。
「是不是觉得我还是能做家务的,不至于是个没用的人。」
顾明都没有看他一眼:「顾总还真会说笑。」
韩和旭伸手准备去拿椅子边挂着的一件有些花哨的粉红衬衣的时候,手刚伸过去就被顾明给夺了过去,他张开的手正好擦过那件衣服。
他反应过来了,这应该不是顾明的衣服。
他缩回手,默默开口:「我刚才上来的时候看见你男朋友提着一个箱子出门了,你没有告诉他你要搬家的事情吗?」
顾明刚从衣柜的缝隙里面抽出来一个摺叠的很整齐的口袋,听见这个话用力地抖了一下口袋,仿佛是跟这口袋有仇一样用力。
顾明:「你看见他的时候已经不是了,降级为前男友了,另外,我暂时不打算搬家,住到下个月十号再说。」
真是没钱,下个月十号这个房子到期,正好这两天就给房东说,到时候十号还能退点押金,这都不到一个月时间了,也不知道房东会扣多少押金。
他气的将杨夏的衣服一股脑朝着口袋里面塞,杨夏的衣服真多,带走了一大箱子,还有这么多,总感觉塞不完一样。
最开始的时候还能一件一件的往里面塞,塞到后面实在是觉得烦乱了,于是一大把一大把的把衣服抓进去,就这么一件卡住了口袋的拉链,扯了一下扯不动。
越扯不动越想扯,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在跟着口袋和衣服较劲还是说跟自己较劲。
一只手从他旁边伸手过来,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胸膛贴着他的背后,手上的温度传到了他的手上。
耳旁传来声音:「好不容易养好的伤,可不能又扯开了。」
瞎说,都过了一天了,早就癒合了,要不是怕拆开纱布撕的疼,他早就自己拆开了。
他将自己的手缩了出来,韩和旭拿着口袋,顾明从另外一边转身离开了他的怀抱。
韩和旭大约是有用香水的习惯,也有可能是他的衣服有人专门熨烫,所以身上带着一种持久的香气。
跟顾明这种身上只有洗衣液和香皂味道的人不同,在韩和旭身边容易被香水味道迷惑。
韩和旭见他离开,也没有表现出不高兴,只是问着:「全部放进口袋里面吗,要送哪儿去的?」
顾明没声好气说:「我怎么知道他跟他老婆住哪儿,不知道。」
韩和旭听见这个「老婆」,说实话没有点窃喜是不可能的。
顾着他看了过来,这人一闪而过的欣喜,顾明一眨眼却发现不见了,但是顾明相信自己没有看错。
韩和旭咳嗽一声:「我知道刘姐在哪儿,你要是点头,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顾明讥讽着:「我还得感谢韩总的热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