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死死地盯着苍:「你……你怎么敢……」
苍不说话,可脸上的表情告诉祭司,他为什么不敢。
祭司一想到如果苍率领那些没有服用过兽神之心的狂兽逃离失落之地,让噬兽族进入黑金王族营地,那黑金王族营地根本不可能是噬兽族的对手,恐怕没有一个兽人能从噬兽族的口器下存活。
他阴沉地望着苍:「那你要怎么样。」
苍:「狂兽营地今年不需要兽神殿的东西和支援,击退噬兽族后,兽神殿的规矩不能进入狂兽营地,自狂兽营地以北的失落之地,我说了算。」
祭司望着苍:「这不可能!」
「你们是狂兽,狂兽没有资格——」
祭司脸上的神色突然平静下来,他盯着苍,脑袋飞速转动。
然后他出乎在场所有兽人神侍的意料,答应了这个要求。
只要苍他们出力抵挡今年春天噬兽族的倾巢而出,兽神殿就承认狂兽营地以北的地方由苍接管。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苍片刻都没有停留,转身离去。
和苍来的卡文,兰,还有两个狂兽在这一刻有了前所未有的干劲,他们突然觉得脖颈和肩上的禁锢消失了,从今以后他们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地方,而不是被驱逐来驱逐去。
至于没有兽神殿的东西和兽人的支援,卡文他们并没有太过纠结,兽神殿能给他们什么东西,年年都是些剔过肉的臭骨头,掺了沙土的盐。
往年他们饿了一个冬天,把那些臭骨头和盐当成宝。哪怕知道兽神殿瞧不起他们,也没说什么。
可是刚过去的冬天他们有土坑,没有同伴饿死,左右他们要是没有林落神侍的神力也是要死的,在噬兽族爪子底下抠出属于他们自己的栖息之地,他们愿意!
第61章
兽神殿之前发生的事像风一样在黑金王族的兽人营地里扩散开,因为从苍等人进入兽人营地,就引起了无数兽人的注意。
需要上战场,支援狂兽们的狂兽对狂兽的强大,特别是苍的强大亲眼目睹过很多次。
当兽人们得知苍和祭司提出的条件时,大多数兽人都不理解苍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要求。
狂兽一生下来就有狂躁,会杀死他们的父母和兄弟。要不是兽神殿想出的办法,他们会成为很大的祸患。
能在与噬兽族的战斗中向兽神赎清罪孽不是很好吗?
这是兽神殿上百年来给所有兽人狂兽重复成千上万次的话,所有兽人都深信不疑。
服用兽神之心,被兽神殿牢牢控制的狂兽更不能不信。
苍和卡文等人向着狂兽营地走去,忽然,在即将抵达有守卫看守的边缘地带,卡文迅勐地沖向几人右边的雪堆后,把窥伺他们的兽人揪出来。
「咳咳……」
「放……放开我……」
卡文瞧着快被自己卡窒息的半兽人,无动于衷地看向苍,询问他的意思。
苍示意他放开,卡文一把松开手里半兽人的脖子,「祭司让你跟到这里来的?」
红雨摸着自己只差一点点就被掐断的脖子,弓着背肺都要咳出来,声音嘶哑:「才不是。」
「你们是不是把落关起来了,他怎么不回营地?!」红雨鼓起勇气,抬头望着这几个兇恶的狂兽,按在雪地上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林落是去年秋季从兽人营地离开,去的狂兽营地,整整六个月,红雨只从兽人们嘴里听到零星的关于林落的消息。
所有人都说林落是兽神背叛者,说他终有一日会死于狂兽之手,还说他的灵魂将被兽神厌弃,会被邪恶撕碎。
作为跟林落相处时间最长的朋友,红雨在林落刚消失的那段时间受到了兽神殿的严密监视,还反反覆覆问林落跟他说过的每一句话。
直到确认林落没有回来找过他,也没有从他的话里找到有用的东西,兽神殿才逐渐放松了对他的监视。
刚才听到有人说狂兽来营地了,他没忍住跟上来。
卡文,兰,还有两个狂兽看着他提到落这个字,脸上的表情放松了些许。
卡垂眸看着他:「你是谁,跟林落神侍什么关系。」
「我是他的朋友。」
「我们没有关着林落神侍,所有的狂兽都不会伤害他。」狂兽营地里没有半兽人,纯种人也只有林落一个。
再加上卡文他们那边不和兽神殿打交道,所以他们很难见到半兽人。
眼前的红雨虽然比林落高,壮实,但对狂兽来说还是过于纤瘦了。
卡文目光没有在红雨身上逗留,说完之后站回苍身后,苍毫不犹豫抬步离开。
要不是没在他身上闻到兽神殿的味道,他又声称自己是林落的朋友,苍早在他露面的一瞬间杀了他。
望着他们头也不回地离开,红雨踉跄地从地上站起来:「以落的本领,他原本会成为兽人大陆最伟大的神侍。不,他会成为祭司,最厉害到祭司。」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留在狂兽营地,那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从在那座城遇到林落,红雨就把林落当成自己最重要的朋友,他想过,要和林落一起成为人人称颂的神侍,当很久很久的朋友,可是林落率先背弃了兽神殿。
他望着几人的背影:「总有一天,我会亲口问他的!」
「他说他会亲口问您。」回到狂兽营地,苍和卡文,兰几人来到林落的小木屋,把祭司答应条件的事说给他知晓。